瑟兰身体僵了一下,片刻后,他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地关掉光脑,说:就算是协议结婚,也总要做做样子吧。婚礼不办可以,但婚戒就算不戴,也是要订的。
安格说:没有必要。
说完,他放下刀叉,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安格,这份结婚协议你看看,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。
谢森维尔走到了瑟兰身后,一同看起了协议。
这份结婚协议内容并不多,主要是财产分配。
按照虫族法律,结婚后,雌虫连同雌虫的财产都归雄虫所有,但协议上写明,婚后,雌虫以及雌虫的财产仍归雌虫所有。
这很清楚表明了安格半点不想跟瑟兰扯上关系。
瑟兰一目十行地看完文件,目光落在文件最后加黑加粗的甲方绝不会对乙方动心,乙方若出现任何情感问题,甲方概不负责。
他心中刚刚冒了一点尖的嫩芽,又被直接掐断了。但瑟兰心里却没有再那么难过了。
毕竟整个帝国的雄虫都对他避而远之,安格这么好的雄虫和他保持距离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抿了抿唇,拿出笔,签上了字。
安格目光落在面前的光脑屏幕上,看到上面的数据微微蹙了下眉。他如此冷酷无情,为什么雌虫的好感度只跌了一个点?光脑故障?
谢森维尔看着瑟兰签字,心里又酸又涩。
好不容易有了雄主,这样怎么行。他心里立刻盘算起来,还有一年时间,他要想办法好好撮合才是。
去往民政局的一路上,车上的气氛都很沉默,不像是去领证的,像是去离婚的。
瑟兰戴着超大框黑色墨镜,表情冷淡,周身散发着生虫勿进的气息,酷得不行。
签完结婚协议后,他心中不再有一丝妄想。
既然安格不想与他有感情瓜葛,他也会摆正自己的位置,不会纠缠不清,给救命恩虫造成困扰。
这一年,他的使命是好好保护安格。
很快,车子停在了路旁的停车位上。
安格关闭光脑,开车门下车。他刚站到路边,一阵寒风过,树上的冬粉花被吹落了一大片,淋了他满头。
他扫掉发上沾的花瓣时,与瑟兰投过来的视线对上。只见瑟兰脚步微微一顿,脚尖转了一下却又马上转了回去,接着直接转回头,头也不回地登上民政局的台阶。
安格很满意瑟兰这样冷淡的态度,他的目的达到了。
他紧随其后登上台阶。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,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。
安格停步侧身,看见一只身着军服的蓝发雌虫快步走上阶梯,在距离他还有三层阶梯的位置停下脚步。
蓝发雌虫非常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,叫了声安格先生。
安格的目光扫过对方军帽上的蝎子徽章,以及眼角的泪痣,马上就清楚了对方的身份。
帝国第四军团军团长陌森艾克,外号帝国疯狗。
只是在星际网上看到关于他的各种照片和视频,都是充满血腥和暴力,非常疯狂。
现在他脱掉狗嘴套,没有满身血污,看上去倒是透出几分乖巧的感觉。
安格收敛起打量,问:阁下找我有何贵干?
陌森艾克微仰着头,嘴角挂着浅笑,一副温吞模样。然而那双黑如沼泽泥潭的眼眸里却禁锢着咆哮着的野兽。野兽嘶吼咆哮着,想要冲破束缚,去扑倒撕咬眼前的虫。
他声音温和,说:我看了昨晚的直播。直播中断之后,我很担心安格先生的安全,所以一直在找您。
安格微挑了下眉,说:谢谢关心。我没事。
陌森艾克见安格要走,大步流星上前,拦在了安格面前。
他诚恳道:安格先生,我知道直接这样来找您非常鲁莽。但请相信我,我真得是来帮助您的。
安格表情冷淡,说:如果你能把身上那想把我吃掉的气息收敛好,或许我会相信。陌森艾克阁下,请你让开。
陌森艾克在听到安格叫出他的名字时,那伪装的温吞瞬间裂开了一条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