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很清爽,带些薄茧,拉起她就松开了。
顾棉看了看自己的手,很久都没有被家人触碰过了。
“去不去。”他的目光似乎游离不定,飘向她的时候,纵使只有一瞬间停留,又格外深遂坚定。
顾棉点点头,说去。
顾绵其实从未把外婆家里当家,她小时候来过几次,对于外婆家的东西,比如卧室的抽屉,厨房的碗筷,她从来都不主动碰。
包括邻居她也觉得陌生,走路的时候都是目不斜视地飞快经过。
所以打小背了个没礼貌的名声。
若不是今天实在有点不舒服,又怕忽然看到什么动物,又有点畏惧顾枫作为哥哥的压迫感,她不会想去的。
隔壁家的院子很干净,顾棉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剪贴报,上面说这家被评为“模范卫生家庭”。
顾枫提着她的行李箱,领着她进穿堂。顾棉听到有鸟的稠啾声,循声抬头,看到梁上有燕子和鸟窝。
“乡下不比城里,”顾枫单手点了根烟,低头看她一眼,“这里什么动物都有。”
顾棉听得头皮发麻,细声道:“没有壁虎和虫子就可以。”
“没有壁虎,有蜥蜴。”顾枫吸烟轻笑,“蜘蛛怕不怕,有时候会爬到你房间里去。”
“……”
顾棉脸色更白了,她本能想哭,又没有真的看到蜥蜴或蜘蛛,所以哭不出来。
“怕虫子就别穿短的。”
顾枫瞥一眼她裸露的大腿,在东屋门口站住,手握在把手上。顾棉没刹住脚,一头撞上他的后肩。
棉质t恤上一股清香,顾棉一面觉得好闻,一面哎呦了一声,捂住脑门儿道:“好硬。”
顾枫笑着推门进去,他的肩膀很宽,能将顾棉完全遮挡,是她这个微社恐人士的救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