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继续唤朕‘公子政’吧。”
始皇政万万没有料到,他在当了多年君王之后,居然还有退化成公子的一天,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十分新鲜。
嬴驷见状,满含笑意地道:“商君唤你为公子政,这不就跟我唤你为政儿是一个道理嘛!虽然你很厉害,而且你比我大,但再怎么样,我们也是你的先祖啊!你说是不是,政儿?”
卫鞅有些无奈地扶额:“鞅现在还不是商君。太子怎么也跟后世之人一起打趣鞅了?”
“不是就不是咯,现在不是,未来也会是,那我提前称呼你一声商君没毛病呀。”嬴驷才不会告诉卫鞅,他就想看卫鞅无可奈何却只能接受的样子呢。
始皇政看着嬴驷和卫鞅的互动,若有所思。
看样子,这个世界的嬴驷和卫鞅之间,不至于走到最坏的一步了。
这一刻,始皇政深切地体会到,他们的确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命运,而同样的,这个世界,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。
嬴渠梁指着卫鞅对嬴政道:“寡人的大良造,将他亲自制定的秦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寡人说,要提前册封他为商君——依照他对大秦的功绩,他也当得起这个爵位,他自己却不肯,坚持要等他上了战场,获得了相应的战功再受封。要不是他这般固执,他早就是名副其实的商君了。”
卫鞅道:“秦法刚刚起步,自然要竭尽所能地维护其权威。既然鞅迟早会被册封为商君,何不等鞅立下了足够的功劳再晋升?如此一来,也更加名正言顺。”
“你这般坚持,寡人自然也只好依你。你是寡人的心腹大臣,你见识过大秦最狼狈的样子,寡人如今又遇到了一项极为棘手的难题,还要请你为寡人参谋参谋。”
“哦?大秦如今有什么难题?”
卫鞅仔细想了想,有了秦王稷和秦王政的保驾护航,秦法的推行相当顺利。虽说总有些人想要整些幺蛾子出来,但这些人往往无功而返。
近些日子,秦国风调雨顺,迎来了大丰收,就连巴蜀之地,都没有在闹腾了。若要说秦国还有哪里不如意,大概是随着秦国的崛起,山东六国对大秦的敌意越来越大。
不过,这在卫鞅看来,也不是什么棘手之事。如今秦国得了函谷关与崤山屏障,又得了粮仓。六国即便想要联起手来对付秦国,秦国君臣也有充足的时间来想办法化解危机。
“事关我大秦的兴衰存亡。”嬴渠梁指着始皇政说道:“你应该知道,在未来,政儿一统天下,为我大秦铸就了前所未有的辉煌。可在这辉煌之下,也掩盖着重重危机……”
嬴渠梁说着,便将始皇帝目前遇到的困境一一道来。
天下虽已经一统,但民众尚未对大秦归心。
语言障碍,依旧是横亘在各国之间的一道阻隔,各国的黔首们,对于新生的秦朝十分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