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臻抬眼瞧他:“有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涂啄站着,“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聂臻考虑到这两天没能给他多少陪伴,便朝他伸手:“过来吧。”顺势要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涂啄,涂啄拒绝道:“还有一把椅子,我自己搬过来。”
两人并排坐下,涂啄好奇地往电脑屏幕上看。
聂臻笑着问:“你看得懂吗?”
涂啄脸上红了一块,往回缩了缩肩膀。
聂臻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地说:“你只要能养花就行了。”
没想到涂啄还挺能耐得住性子,这一陪就是许久,在旁边安静地当着他的花瓶。聂臻那怜香惜玉的本能又泛滥起来:“累不累?不如你先去休息?”
说完没听见涂啄的声响,突然肩膀上沉了沉,一颗散发香味的脑袋倒在了他的肩膀上。浅色的发丝冰冰凉凉的,那些柔软可爱的懒卷钻进聂臻的脖子里,像在撒娇。
聂臻被这头发挑弄得浑身燥热,涂啄好像是完全不懂这些,用他清纯的姿态,做尽诱惑之事。
聂臻目光轻颤,垂眼看他,那沉静的眉眼安然地伏在肩膀上,洁净得不忍破坏。
饱含深意的一道叹息之后,聂臻用掌心在他眼皮上盖住:“要是困了的话可以去睡觉。”
涂啄又往他身上更近地蹭了蹭,眼皮在眨,睫毛于聂臻的掌心灵巧划过。
次日下午,聂臻久违地接到了一个邀约。
“我的聂少啊,自从你结婚后就跟消失了一样,上次程风那小子叫你你也不出来,别告诉我你婚后就开始守身如玉了啊,今晚场子里有新人,是个特别嫩的演员,来不来?!”
“不来。”
如此果断的语气让通话人愣了一下,“不是聂少,你来真的啊?”
聂臻说:“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对方不解道:“为什么啊?!”
聂臻低声笑了一下。
那边醒过神来:“难道是对对对,你一般不出来玩儿的时候,只可能是身边有人了,卧槽!原来是这样啊!谁啊,哥几个认识不?”
聂臻没有和他卖关子的意思,直言:“涂啄。”
“涂啄?这名儿怎么有点耳熟”对面片刻后想起来,“这不是和你结婚的那个——”
“是。”聂臻先行打断他,“我老婆。”
“我靠我靠!”对方大叫出声,“你竟然和他在一起了?!不是说你俩婚前都没见过面吗,这都能拿下你,他很好吗?”
一楼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,涂啄戴着遮阳帽在花园里剪花枝,雪白的肤色就像镀了光一般,竟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错觉。
聂臻唇角微提,对着电话开口:“你说呢?”
电话挂断之后就算是透了消息出去,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出面约他。
这时候涂啄想去剪高处的花枝,踮脚够得有些艰难,聂臻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夺了剪刀,咔嚓一声,花枝掉落。
“这把剪刀还真挺好用的。”聂臻把玩一会儿,将刀还给涂啄。
涂啄随意地旋了一下刀柄,金属将一道冷光反射在他的脸上,蓝瞳里的神经纤维清晰可见,听得他淡声说到,“特别锋利。”
聂臻恍惚地想到什么,却又不愿深究。
这几日夜晚聂臻浅眠,也发现了涂啄严重的失眠症。他时不时深夜惊醒,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睡,未免吵醒聂臻,自己会偷偷跑到楼下坐到清晨。
聂臻表面未提此事,暗地找人配了一套助眠精油,滴在一串由翡翠打成的手链里。
“吊坠是镂空的,等里面的精油挥发完后就再滴进去。”聂臻为涂啄佩戴好手串。
涂啄凑近嗅到岩兰草的木质香味,天然植物的香气醇厚但不刺鼻,尾调还藏着一点淡淡的依兰的清雅。
“这款精油可以助眠安神,这样你能睡得好一些。”
“是吵到你了吗?”涂啄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聂臻。
“不要多想。”聂臻把他细薄的手腕拿在掌心握了握,“我只是想对你好。”
甜言蜜语哄得涂啄欢心,他像个小动物那样,依赖地抱着聂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