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不懂?”顾安逼近了一步,重新将我死死地抵在门板上。他微微倾身,沾着血污的左手一把钳住了我的下巴,强迫我仰视着他。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“你让我带你走。我如果成功了,你正好可以借我的手反咬翟风一口;可我如果失败了,翟风仍然大权在握……”他的手指在我的下颌线上缓缓摩挲,语气残忍而刻薄,“也不过是把我这条不知死活的狗,推出去宰了而已。夏小姐的算盘,打得真是精妙。”
她也是这么算计我的吗?……没关系,就算是被算计,我也认了。可她为什么还要对那个老东西笑得那么甜?
还没等我从他这番恶毒的诛心之论中反应过来,他的目光便如刀锋般,极其放肆地向下扫过我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,最终死死地定格在那条光芒璀璨的粉钻项链上。“至于你……”顾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刃,“只需要继续像今晚一样,躺在那个老东西的身下,摇摇奶子,喷喷水,就能换来这种极品的粉钻。夏小喵,这样的日子也不错,不是吗?你又何必拉着我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,在死寂的休息室里骤然炸开,瞬间斩断了他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我的右手手掌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火辣辣地发麻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在看清他偏向一侧的俊脸,和那张苍白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的清晰的五指红印时,一股排山倒海的后悔与慌乱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。我惊惶地往后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,眼泪夺眶而出。
顾安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。他没有躲,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愤怒。他只是用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侧脸腮帮,喉咙里溢出几声低沉而空洞的冷笑。那笑声空洞而荒谬,像是在嘲笑你,更像是在嘲笑那个无可救药的自己。他没有再看你一眼,也没有再说一个字,直接转身推开门,大步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黑暗中,只留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,和你满手的鲜血与余温。

